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生态环境保护专项督察报告

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

生态环境保护专项督察报告

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生态环境保护专项督察组

为深入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根据《江苏省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规定》，经省领导同意，省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专项督察组，于2021年5月17日至6月5日对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开展了生态环境保护专项督察。督察组通过听取汇报、调阅资料、走访问询、监测抽查等方式开展工作，共调阅801项2475份资料，抽查6个乡镇（街道）237个点位，抽测28个水质断面，走访经发、农工等4个部门和单位，制作15份问询笔录。在此基础上，研究形成督察报告。

一、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进展情况

“十三五”以来，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围绕国家级开发区创建和“新四区”建设两大总体目标，着力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取得积极进展。

（一）环境质量进一步改善。

2020年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率为75.1%，较2015年提升10.7个百分点；PM2.5年均浓度43.4微克/立方米，较2015年下降30.3个百分点。国考五牧断面2020年氨氮、总氮等水质指标较2015年分别下降了44.6%、33.5%，水质由劣V类改善为IV类；省考戚墅堰断面稳定达到Ⅲ类水标准。

（二）体制机制进一步健全。

相继成立常州经开区生态文明建设领导小组和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 党政主要领导担任双主任。专门设立生态办并实行实体化运作，建立公检部门提前介入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的联动执法机制，制定出台《常州经开区生态环境保护责任规定（试行）》，进一步明确了各级各部门生态环境保护责任。

（三）环境治理进一步提升。

2018年以来，累计实施生态环境治理工程3283项。3座污水处理厂处理能力从2018年的2.5万吨/日提高到2020年6万吨/日；全面完成燃煤小锅炉淘汰；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达到100%；环境信访投诉数量大幅下降，2020年309件比2018年下降81.6%。

二、督察发现的主要问题

虽然经开区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取得了积极进展，但绿色发展水平与经开区作为新发展理念引领区的期望极不匹配，产业发展低端无序与现代产业集聚区的定位差距极大，污染防治攻坚力度与大气、水环境质量改善的严峻形势极不平衡。督察发现，经开区对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性认识不足，经济发展方式粗放，产业升级结构调整滞后，行业污染防治水平较低，环境基础设施欠账较多，解决突出环境问题力度不够，生态环境保护责任未压紧压实，环境保护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一）落实高质量发展政治站位不高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生态文明建设是‘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中一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中一条、绿色是新发展理念中一大理念、污染防治攻坚战是三大攻坚战中一大攻坚战。” 2015年常州市委、市政府将经开区行政区划和管辖范围进行重新调整，期望经开区在高质量发展上起到示范引领、集聚先行的带动作用。但经开区政治站位不高，“四个意识”不强，贯彻落实高质量发展理念不力，一些领导干部“身体进入新时代，思想停在过去时”，推动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集约发展不够坚决，对源头治理、系统治理的必要性、紧迫性、重要性认识不清，对突出环境问题视而不见、麻木不仁，始终以“苏南乡镇工业模式”为借口，没有充分发挥开发区改革创新、规划引领、集聚集约的功能优势，走的还是粗放式发展的“老路子”，致使结构性、根源性污染问题长期未得到重视和解决。

一是思想认识没有到位。经开区对“要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的认识停留在表面，以牺牲资源环境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项目准入源头失控、产业发展低端无序、土地资源开发过度，“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没有转化为思想自觉、行动自觉。

推进绿色发展不力。经开区未把保护生态环境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在全省91家省级经济开发区综合排名中，经济发展考核指标跃居全省第一，固定资产投资、工业投资指标增幅位列全市第一；但绿色生态、集约协调两项指标在全省开发区综合考核评价中仅位列67位、69位，排名靠后，水环境承载力指数位列全市倒数第一。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市11%，但工业SO2、NOX年排放总量高达全市的37.4%、31.7%，2020年单位GDP能耗较2018年不降反升7.6%，高污染高耗能行业占规上工业产值超过一半。

考核指标导向不强。经开区在制定2020年高质量发展考核实施办法时，额外增加了主要目标任务考核，但增加的主要目标任务基本以经济发展指标为主，没有任何生态环境指标内容，“以经济论成败”“以项目论英雄”。高质量发展综合考核中“生态环境高质量”指标占比过低，分值仅占比11.5%，远低于省16%和市14.2%的比例，绿色发展考核导向作用严重虚化弱化。

执行太湖条例不严。“重发展、轻保护”的观念没有根本扭转，对部分涉磷的“零排放”企业事中事后监管不严， “零排放”实则“磷排放”，二污普统计现有涉磷企业1244家，工业总磷排放量不降反升，2019年排放量较2018年增加9%。抽查8家“零排放”企业发现，5家企业存在排放总磷行为，今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膜处理和蒸发器长期闲置，2020年磷化液使用量14.5吨，磷化废水简单预处理后接管排放；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审批要求含磷废水“零排放”，实际企业雨水池内总磷浓度高达49.3mg/L。

落实减污降碳不实。落实煤炭消费总量压减、推进非电行业减煤“打折扣”，2020年相比2019年煤炭消费总量不减反增近36万吨，非电行业煤炭消费量同比增加38万吨。2021年，经开区在单位面积煤炭消费强度是全市平均5.7倍、氮氧化物浓度全市最高、供热半径15公里范围内已有两家热电联产项目的情况下，仍在常州市热电联产规划外违规新立项常州中天燃煤背压热电联产项目，与省明确的“新建燃煤背压机组必须符合热电联产规划”和常州市明确的“煤电项目不得新建”的要求背道而驰。

二是产业发展没有规划。产业发展规划、规划环评是开发区推动产业升级转型、优化空间布局、推进区域环境质量改善的重要抓手。经开区本应高度重视规划引领作用，但2015年至今，既未按照《江苏省开发区条例》等法律法规要求编制实施总的产业发展规划，也未重新开展区域规划环评，落实《常州经济开发区发展战略规划》也不严格，致使高污染、高耗能和低端制造等产业一直处于“失控失管失衡”状态，严重挤压了高质量产业、高端制造业的发展空间。

化工行业淘汰不到位。在现状和发展规划中均无化工园区的情况下，经开区仍保留化工企业高达80家，其中生产涂料、助剂等低端产品的占比90%，普遍工艺设备老旧、生产方式粗放、治理效率低下，对国控大气站点臭氧浓度造成较大影响。80家化工企业中占地不足25亩、用工不足30人、低产值的生产企业共34家，占比高达40%，总产值仅规上工业产值的0.2%，大量“小化工”层次低、效益差，环境和安全风险隐患突出。抽查5家涂料生产企业发现，4家均存在VOCs废气无组织排放的问题，常州市宝新防腐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涂料车间废气收集不到位，物料桶敞口堆放，现场溶剂跑冒滴漏无组织挥发，异味明显。

重污染产业无序发展。印染、电镀、铝氧化等重污染产业与发展战略规划主导方向不符，本应逐步退出，虽开展了多轮整治，但标准不高，要求不严，部分企业通过生产线挂靠、承租，变成厂中厂、厂中园，“越整规模越大、排污越多”，乱象丛生。常州华宇印染位于太湖流域二级保护区内，企业擅自新增产能，废水排放量超批复量0.8倍，采样监测废水COD浓度超标排放。常州市崔北电镀已成为小型电镀集中区，生产线分属不同私营业主，一类污染物含铬、含镍废水分质分类不到位，总镍稀释后仍超标排放。常州市洪庄电镀备案镀锌件1.5万吨/年，年排水量3.7万吨，实际镀锌件产能、排水量分别违规扩了三倍和一倍。常州三立灯饰铝氧化项目审批要求氮、磷及重金属镍“零排放”，企业实际每年使用共计50多吨磷酸、硝酸和醋酸镍，一类污染物含镍废水未单独收集处理，不仅违规接管处理，总镍稀释后仍超标排放。

产业空间布局不集聚。经开区土地资源短缺，土地开发强度已超过53%，下辖三个街道和三个乡镇“散装”特征明显，现有镇、村级工业聚集区46个，规模以下小企业5000余家，数量多、规模小、布局散，污水处理、集中供热等难以实现共建共享，小企业治理难、成本高、排放不达标问题突出，严重制约了高质量发展转型步伐。但经开区一些领导干部缺乏全区“一盘棋”的规划发展理念，在优化调整、集约发展上决心不够，建设高标准工业集聚区意愿不强，推动“集约建设、共享治污”不积极、不主动。2020年底应建成投运的5个“绿岛”项目，3个进展严重滞后，常州和林新材料集中喷涂项目仅完成建设进度10%；集中式工业废水预处理项目尚未开工建设。

三是传统产业没有升级。经开区对“只有从源头上使污染物排放大幅降下来，生态环境质量才能明显好上去”的源头治理认识不清，地板、钢管、铸造等传统产业企业数量众多、污染问题突出，一些企业层次低、效益差、实力弱，不愿在工艺装备升级、产品创新研发、环境保护治理方面过多投入，产业发展同质化和低水平恶性竞争，长期以往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发展秩序，尚未实现实质性的转型升级。

地板行业整治提升存在“漏洞”。地板行业作为经开区主导支柱产业，但环境治理水平与其“绿色家居”的产业定位严重不匹配，污染防治水平普遍不高，存在较多环境问题。木地板企业数量众多，废气排污总量大，186家木地板生产企业中有65家未纳入VOCs集群治理，大量木地板企业建设有胶水合成工段，甲醛储罐未纳入涉VOCs储罐进行排查治理，常州市华天木业有限公司1条石塑热熔生产线未配套建设废气收集治理设施，废气长期直排。钢地板行业总磷污染严重，尚未开展集中整治，厂区普遍雨污不分，规避监管利用雨水系统排放总磷问题突出，抽测10家钢地板生产企业，雨水排放系统均检测发现总磷，常州市方信活动地板公司审批要求“硅烷化”，实际使用磷化液进行生产，污水处理设施加药管道断裂，长期不正常运行，雨水排口总磷浓度15.9mg/L，超Ⅲ类水标准79倍。

钢管酸洗行业整治提升不彻底。钢管酸洗废水成分复杂，含有高浓度强酸、重金属等污染物，小企业难以真正实现废水“零排放”，但经开区在开展钢管酸洗行业整治时，源头管控和末端治理两头“失控”，整治不科学、不系统、不规范。保留28家钢管酸洗企业中自行处理不外排9家、废水托运处理3家，预处理接管15家，钢管酸洗集中处理“绿岛”却仅接收1家钢管厂酸洗废水，且长期运行不正常，部分企业打着“零排放”的幌子，长期违法排污。抽查7家发现，6家均存在整治不到位问题，常州市长盈不锈钢管企业无排污许可证，擅自拆除水处理蒸发器，雨水排口总氮180mg/L，总镍0.99mg/L，废水通过雨排口偷排；常州市天展钢管企业水处理超滤设施长期停用，生活污水井内总铁240mg/L，总铬0.33mg/L，厂外雨水排放口积存水PH3.7，酸洗废水通过生活污水和雨水管网偷排。

铸造行业转型升级不到位。经开区在开展铸造行业专项整治时，擅自降低标准、放松要求，现有铸造企业126家，部分无手续、使用落后工艺设备的企业未按要求淘汰到位，部分企业大气污染问题突出。本应淘汰的常州市永新活塞环有限公司、常州市烨久机械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在未按要求办理产能置换下擅自新建铸造项目。抽查5家铸造企业，发现3家企业存在废气污染问题，常州市祥荣机械有限公司擅自新上电阻保温炉一台，熔化、压铸工艺废气均未收集，废气直排，抛光工段配套的收集设施已损坏，现场粉尘污染严重。

（二）突出环境问题整改成效不明显

经开区位于常州市主导上风向，也是入太湖主要河流的上游和京杭运河的出境流域，对全市环境质量改善和治太具有重要意义。2020年，经开区环境空气质量优良率、PM2.5浓度位列全市倒数第一，臭氧、氮氧化物浓度为全市最高；2021年1-3月份，PM2.5浓度同比不降反升，臭氧浓度全市排名倒数第一；4月份在全省国控大气站点综合排名倒数第一；1-4月份降尘量是全市唯一超标的地区。国省考优Ⅲ比例仅50%，国考五牧断面水质因总磷指标仍未稳定达Ⅲ类，频繁异常波动，环境质量改善形势十分严峻。但经开区在污染防治攻坚上仍未能思想上真重视、行动上真落实，解决突出环境问题不力，问题整改治标不治本，工作措施仅仅停留在表面。

一是环境基础设施欠账较多。作为开发区，环境基础设施应更高标准、更加完善，但经开区对污水管网建设极不重视，配套管网建设长期滞后，污水收集处理率仅63%，横林镇甚至不足40%，崔桥片区因污水管网建设不到位，污水直排河道普遍，洑家村支浜直排口COD、氨氮浓度分别超Ⅲ类水标准4.5、14倍。管网串管、破损、堵塞、标高不一致等问题突出，3月份，横林镇横洛路片区因管网问题，造成大量污水外溢河道，红星河、芦花沟水质直接恶化成黑臭。农村生活污水治理严重滞后，517个自然村仅完成239个，覆盖率仅46.2%，距2021年底70%覆盖率差距较大；抽查3个已建成的设施，均存在运行不正常、出水超标问题，塘头浜出水总磷浓度超标10.3倍。本应在2020年完成的排水信息化管理平台仍在方案编制中，工业企业接管排污监测监控体系严重缺失，企业非法接管、超标接管问题突出，横林污水处理厂2018年8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共受来水冲击933次，造成出水异常波动122次。

二是上级交办问题表面整改。三山港区域水环境污染问题由来已久，2015年以来被省、市多次交办，2020年底地方自报已完成整改。督察发现，三山港区域水环境污染问题依然十分突出，一些部门和乡镇热衷于做“表面文章”，河道治理局限于清淤、活水，不去解决“岸上”问题，“反复治、治反复”，整改措施浮于表面，问题整改流于形式。团结河两侧截污纳管不到位，污水直排入河；芙蓉河北侧多处片区还是污水管网“空白区”；2017年已完成黑臭整治的革新河，河道氨氮竟超黑臭水体标准3.1倍。2021年3月份，采样监测显示，三山港沿线劣V类水体高达16条。部分交办信访件处理敷衍应付，随机抽查中央、省环保督察和攻坚平台等上级交办信访件53件，发现7件仍未整改到位或出现新的环境问题。省环保督察交办的江苏中涂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废气扰民信访件，现场检查发现废气收集不到位，无组织挥发气体直排，车间外经便携式TVOC检测仪快速测定数值达38.45mg/m3，异味较重。

三是支流支浜消劣工作不力。2021年3月份，经开区218条支流支浜中劣V类占比高达40%，污染问题十分突出。但经开区对支流支浜消劣工作不重视、不敏感，制定汛期防范水质下降应对方案走过场，未明确完成时限和责任部门，推进分布式污水处理、移动应急污水处理、导流至就近污水处理厂等消劣措施进展缓慢。对3月份19条劣Ⅴ类支流支浜采样监测发现，12条仍劣V类，二贤河流域污染严重，6条中5条仍劣V类，崔桥、梅巷、莲蓉等排涝泵站内支流支浜水质氨氮浓度均高达10mg/L以上，水质黑臭。汛期将至，大量劣五类支流支浜“一放了之”，将对下游国考五牧断面水质造成直接影响。

四是大气治理项目进展缓慢。2019年就列入重点任务的江苏华电戚墅堰发电深度脱硝项目，至今仍无实质性进展，1、2、5、7号机组均未配套脱硝设施，启停时排放大量棕黄色烟气，氮氧化物浓度高达200毫克/立方米以上，利用法律法规漏洞“借机排污”，2020年仅1、2号机组就启停高达202次，对国控大气站点氮氧化物浓度造成直接影响。中天钢铁集团全流程超低排放改造不符合国家规定要求，南区180M2烧结机头采用不规范的氧化法脱硝工艺，评估监测工作严重滞后。橡胶和塑料制品企业VOCs集群综合治理未按期完成，横山桥镇15家企业中有11家仍在编制方案中，遥观镇31家企业中仅完成7家。2020年未制定经开区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综合治理实施方案，对天然气锅炉也未全面排查整治，工业炉窑和天然气锅炉底数不清，污染防治现状情况不明。

五是环境风险隐患依然突出。经开区对关闭化工企业场地风险管控严重不到位。2017年至2020年，经开区关闭化工企业115家，其中仅11家开展了场地调查，占比仅10%。已关闭的常州市宏基导热油有限公司已经改建成寺庙，常州市日京化工有限公司车间现为建筑工人宿舍，2家均未开展场地调查。部分关闭化工企业场地存在环境风险隐患。常州市永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拆除化工工段后，变成了小型“散乱污”企业集中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矿物油铁桶等危险废物非法加工成铁皮外售。吉意达化工有限公司关闭取缔时，“两断三清”不到位，生产车间遗留危废非法转移处置。城镇污水处理厂工艺简单，在接纳大量工业废水后，处理工艺和应急能力亟须提升，2021年2-3月份，横山桥污水厂因受来水冲击，在无应急处置能力的情况下被迫减少管网进水，导致污水外溢河道，造成环境污染事件。

（三）生态环境保护责任未压紧压实

经开区对国家和省、市确定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重视不够，河长制、点位长制、网格化监管贯彻落实不力，部分领导干部生态环境保护“党政同责、一岗双责”执行不到位，一些部门“三管三必须”的责任未压紧压实，以文件落实文件、以会议落实会议问题突出，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压力传导“上热下冷”。

一是环保制度执行不严格。经开区河长制流于形式，至今未出台河长湖长履职办法和编制河长工作手册，考核停留在纸面，河长认河、巡河、治河、护河的制度体系尚未健全。遥观镇2018年发生 “黄水河”污染事件，但河长制考核未予扣分；省庄浜河道污染问题在2020年被连续通报10次，但横山桥镇河长巡河18次，遥观镇河长巡河11次，从未发现通报问题；横林镇洑家村河浜、南角路东河浜仍未设立河长，河浜水质黑臭长期无人管。点位长制执行不严格，2020年以来，经开区点位长未严格按照要求每月召开空气质量调度会议和每季度对各街道部门落实大气污染防治工作职责情况进行考评。国控站点周边污染源排查整治不到位，周边3公里范围内55家重点企业未列入整治清单，3月份，抽查6家企业，发现11个环境违法问题。

二是网格化监管流于形式。经开区未制定出台网格化监管考核办法，镇、村网格化环境监管体系未建立健全，“散乱污”反弹回潮问题突出。遥观镇至今未明确网格长，也未按要求配备专门巡查人员，对网格化环境监管也没有明确要求，网格化环境监管长期缺失，新沟河河堤附近、东岳无缝钢管遗留场地等处进驻数量众多废塑料粒子加工点等“散乱污”作坊，环境污染问题突出。个别乡镇日常网格化监管不到位，为应付督察，采取“一刀切”的方式消极应对，现场检查133家工业企业，停工停业企业占比达四分之一，大部分为化工、电镀、表面处理等重污染企业。横山桥镇五一村“临时抱拂脚”，在督察进驻前，专门召开会议，要求环保做不到达标的企业一律先停下来整顿，典型的平时不作为、急时乱作为。

三是部门责任落实不到位。经济发展局能源消费总量控制不力，推动产业优化调整升级不积极不主动，甚至降低标准、放松要求，将本应淘汰的4家铸造企业违规纳入保留提升。财政局在生态环境执法、监测等能力建设方面财政投入不足，落实太湖流域排污口排查整治等专项资金不力。农业农村局污水管网建设、运维工作不力，河道治理不严不实，跃进河、菱沟河等河道两侧污水直排入河问题长期未能解决。对城镇污水处理设施排水户监管严重缺失，2018年至今仅检查发现9家企业非法接管、超标接管的违法问题，其中4家问题整改仍不到位。建设局对建筑工地和市政工程施工扬尘污染防治监管不到位，落实重污染天气应急管控不严格，蓝光地产等工地项目扬尘污染问题反复交办后仍整改不到位。交通局运输部门落实内河港口码头整治不彻底，常州市江山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污染防治设施建设不到位，常州市顺通港口储运有限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新建混凝土搅拌项目。生态环境部门执法刚性不足，运用四个配套办法的案件偏少，2018年至2020年445个查处案件中近一半是违反建设项目案件，打击偷排、直排、非法处置危废等严重环境违法行为力度不够，16件案件处罚金额仅1万元甚至更低，对违法企业和个人难以形成有效威慑。

三、意见和建议

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总书记视察江苏的系列重要指示精神，以创成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生态宜居示范区为总目标，全面把握新发展阶段的新任务新要求，坚定不移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发展理念，着力构建产业发展循环高效示范园区的新发展格局，在全省开发区高质量发展上“争当表率、争做示范、走在前列”。

（一）坚决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

经开区党工委、管委会要进一步提高政治站位，深刻把握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核心要义与深刻内涵，把生态文明建设融入开发区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各方面和全过程，要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要把生态环境保护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坚决扛起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的政治责任，要进一步压紧压实各级党委、政府和部门生态环境保护责任，坚决破除以消耗资源、破坏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发展的生产方式，坚决摒弃“重发展轻保护”的错误认识，坚决纠正应付治理的形式主义。

（二）切实推动有关问题整改到位。

要紧密结合“十四五“规划制定，充分发挥开发区改革创新制度优势和规划引领的作用，全面实施减污降碳、源头治理，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要加快推进产业结构调整、行业转型升级、空间布局优化、发展方式转变，实现绿色可持续发展。要系统治理水环境污染问题，加大涉磷排放企业排查整治力度，坚决落实支流支浜消劣措施，补齐水环境基础设施短板。要科学精准制定大气污染防治攻坚治理措施，加强重点项目深度减排、企业集群治理和施工扬尘管控。要下大力气解决突出环境问题，强化关闭企业场地的防控，严禁“散乱污”企业反弹回潮，消除环境风险隐患。要进一步加大生态环境执法力度，强化部门协调联动，充分运用信息化监控手段，加强对工业企业的日常监管，对环境违法行为“零容忍”。

（三）依法依规严肃追究责任。

对督察发现的问题，经开区党工委、管委会要责成有关部门，进一步深入调查，逐一厘清责任，依法依规严肃责任追究。督察组还对有关责任追究问题进行了梳理，形成了清单，将按照程序移交，并抄送常州市委、市政府。请经开区认真调查，严肃处理，具体处理意见要与省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做好沟通。